討論中越兩國的問題時,有一個跨不過的點,那就是1962年中印邊境之戰。我方把那場戰爭叫作: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印度則稱之為“瓦弄之戰”。

對印自衛反擊戰前夕,時任西藏軍區司令員的張國華去北京匯報工作,毛主席鄭重地問了張司令員兩個問題:

“這場戰爭,我們能不能打贏?”

“要是打輸了怎么辦?”

1962年中印戰爭有多難?戰前,毛主席問張國華:打輸了怎么辦
圖|1962年10月17日,西藏軍區司令員張國華在前線指揮所布置中印邊境自衛反擊作戰

哪怕張國華在來的路上,都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向毛主席說明西藏軍區的對印作戰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同時向毛主席表明此戰我軍必勝。

可是看著主席如此鄭重,張國華心里一時間也有點遲疑,然后就回了這樣一番話:

“敵人雖然是印度的王牌軍,但比不上蔣介石的主力。他們長期沒打過仗,我們卻剛剛平叛(1959~1961年,西藏平叛)他們沒來過高山,我們卻長年駐守高山……”

至于第二個問題,張國華卻是無法回答。萬一敗了,他就是國家的罪人,哪有什么資格來討論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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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在地圖前沉思的毛主席

毛主席對著地圖沉思了一陣,就笑著拍了拍張國華的肩膀,勸他不要多想。

對第二個問題,毛主席自己給出了答案:“如果我們沒打贏,也沒辦法,怨不得別人,只怪我們自己沒本事。這次戰爭最壞的結果就是西藏被敵人全部占了。但總有一天我們會奪回來。”

張國華聽到毛主席這樣說,一時間心里特別不是滋味,沉默了許久。

從張司令所說的軍隊作戰水平來看,此戰我軍獲勝的幾率已有八九成。可從毛主席對第二個問題的自問自答中,我們會發現,毛主席其實對這一戰的態度并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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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世界范圍內,毛主席都稱得上是無比卓越的政治家和軍事家,他既然有如此的憂慮,那么若非外因便有內患。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當時的中國正面臨著非常之大的困境,有著許許多多非常大的隱患。

否則,與人斗與天斗皆無畏的毛主席,也不會如此憂心忡忡了。

那么,在1962年對印自衛反擊戰前夕,當時的中國到底有多難?

20世紀60年代初,我國正面臨著空前的困難,而印度國內平穩發展,從兩方的綜合國力去看,我國真不比印度強到哪兒去。不論是國內,還是國際上,印度都顯然占有優勢。當時很多國際軍事專家一致認同,只要兩方開戰,印度獲勝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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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年困難時期(1959年到1961年),正在吃“代食品”的母子

1962年,中國剛剛從三年困難時期中掙脫出來。連續三年的自然干旱災害,導致國內糧食庫存急劇縮水,許多老百姓連果腹都成了問題,中央協調所有部門,竭盡全力才硬撐了下來。

而今,情況才剛開始好轉,本來這時候的第一要務是要維持廣大人民群眾的生計,迅速恢復民生。

與我國一直友好互助的蘇聯,那幾年也開始頻頻和我國發生糾葛。眾所周知,建國初期,我國和蘇聯關系不錯,接受了蘇聯不少援助。

但從五十年代起,蘇聯便開始與我國發生摩擦,于1958年正式鬧翻,蘇聯隨即于1960年停止對我國的技術支援,并總是催著我國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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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年困難時期,毛主席提出國宴也要節儉,望著食物而沉思

從當時的GDP來看,1962年中國GDP總量僅有472億美元,相比1960年(597.16億)整整下降了125.07億美元。

如果以當時的人均GDP(1962年中國人均GDP為70美元)來算,只有當時印度人均GDP(89美元)的78%左右。

GDP的增長情況,直接反映了一個國家現階段的經濟發展情況,而我國那幾年的經濟真的很不景氣。用一個比較專業的詞來說就是經濟嚴重下行。

國內農業不景氣,工業陷入遲滯,帶動著整個國民經濟縮水。國內人民的生活變得非常困難,而這一切,自然被國民黨潛伏在國內的間諜關注到了。

“趁你病要你命”,這是山賊土匪都知道的道理,臺灣國民黨當局當然更是清楚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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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蘇對抗時期的視頻資料截圖

或許很多人不了解,1962年中國面臨的軍事壓力,到底有多大。

在我國北境,蘇聯一步步和我國反目,時不時調動部隊,甚至主動支援屢屢侵犯我國邊境的印度。

在我國南境,當時越南戰爭打得如火如荼。美國對于南越的投入越來越大,我國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和越南軍民一起辛苦抵抗著來自于美帝國主義的無情壓迫。

而且美軍正式介入越戰時,還派遣了大量海空軍力量駐扎在南海。一方面為越南境內的美軍護航,一方面確是為了監視我國東南沿海,威壓我軍不得輕出以收復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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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越戰時期的美國戰機

這一切,都被臺灣當局看到了眼里。對于他們而言,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要是錯過這個機會,隨著共產黨在內陸的根扎得越來越深,反攻大陸就徹底成了一場大夢。

當時,在臺灣的國民黨軍已經徹底準備就緒,差一點就正式對內陸發動了“反攻”。

據時任總統府保鏢頭子胡炘的回憶,在1962年春,在蔣介石的要求下,眾人通過商議,最終選定了6月29日為正式發動進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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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蔣介石觀看軍事演習(舊照)

蔣介石還特別叮囑,要盡早開始部署陸海空各軍力量,提前進行攻防演練,著有關方面啟動仍舊插在內陸的間諜,積極打探國內的情況,并盡力制造混亂,為國民黨的反攻做好鋪墊。

一旦發動戰役后,應迅速占領福州半島以及周圍島嶼,加緊鞏固該立足點,給后續登陸部隊打好前站。

快速休整完畢后,多路出擊,迅速拿下整個福建,這樣就有了進一步擴大局勢的本錢。

然而蔣介石的盤算,怎能逃脫我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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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蔣介石視察軍隊

中央軍委得到相關情報后,迅速在福建東南沿海布置重兵,總共集結了40多萬部隊以及300多架戰機,同時命令對金門諸島的單日炮擊加大力度。

我軍這一連番的舉動,才徹底震懾住了蔣某人,反攻的心思漸漸消散,而反攻計劃自然就是尚未開始便告結束。

另外在我國西藏地區,自1959年出動武裝迅速平亂后,雖然打消了一些特務的不軌心思,可是在其背后黑手的高壓與利誘之下,仍有不少殘余頑固分子在西藏地區搗亂,引發藏區的局勢多有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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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被抓的西藏叛亂分子

北方有蘇聯虎視眈眈,東南有臺灣和美國時刻覬覦,西南有印度狼子野心,內陸西藏時時動蕩。

這種在多個方位邊境線上,同時面對強大軍事敵人威脅的窘迫情況,在我國成立以后,雖說不是頭一遭,可是一次性爆發如此之多的,這還真是頭一回。

在國際社會中,這一年中國所面臨的局勢,更是空前險惡。

美國一直熱衷扮演“世界警察”的正義角色,在世界處處“救火”的同時又放火。在遠東地區一直就是這樣,明著幫臺灣國民黨救火,其實就是想著某天對我國內陸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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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蔣介石與美國軍官

這一年,美國和其同盟國對中國繼續實行封閉政策,要讓中國在政治和經濟上成為國際社會中的孤島。

早在新中國成立時,美國便聯合其他歐美國家成立了所謂的“巴黎統籌委員會”,對我國發展所需要的技術以及戰略物資嚴密封鎖,號稱“凡是一個士兵可以利用的東西都不許運往中國”。

當時,因為有老大哥蘇聯的支援,我們在技術、物資方面的需求還不大緊迫。

可是隨著中蘇交惡,蘇聯對我國斷絕了支援行動,從我國撤回了大批技術人才。

我國的工業和軍事多方面項目被迫中斷,使我國在走出“三年困難時期”的大泥潭時,步伐邁動得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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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蘇聯專家舊照

然而在這個時候,一直和中國“互幫互助”的印度,卻成了當時的第三世界國家領袖。印度成為了我國的敵對方后,我國在國際社會上幾乎陷入了無國可援的地步。

印度因為這番打擊中國的勢頭,被蘇聯和美國所青睞,引著一大批發展中國家都向其示好。此時只剩下巴基斯坦、越南、柬埔寨等為數不多的小國家在聲援我國。

加上這些困難,就讓我國對印度發動戰爭的可行性,下降了非常之多。

這還沒考慮中印邊境地處喜馬拉雅山脈南麓的問題——這些邊境所在地皆是高海拔地區,一旦戰爭發動,從西藏、新疆等地無法籌集到足夠后勤物資時,就需要從內地千里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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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駐藏部隊官兵發揚“兩不怕”精神奮力修通康藏、青藏公路(資料圖)

當時從內地到青藏高原,就只有青藏線和川藏線兩條公路可走,可戰事眼看是要發生在秋冬季節,到時候這兩條公路線路況更是極其糟糕。

而且這兩條路的盡頭,離中印邊境還有著相當遠的距離,所以部隊兵員的機動、后勤物資的轉運、重火力武器的調度,都成了難題。雖然并非不能解決,卻需要我國軍民花費極大代價,才能夠保證運輸。

這對于剛剛經過三年困難時期的新中國來說,確實十分吃力。

好像從我國自身不管怎么說,這場戰爭都不該打。然而不能打的原因有再多,最終還是動手了,為什么呢?

因為印度軍隊明著組團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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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對印自衛反擊戰時期,一名印度士兵

自1959年9月至10月上旬,印度軍隊對我邊防部隊的勸阻和警告充耳不聞,多次對我國駐守在“麥克馬洪線”以北的擇撓橋和扯冬的邊防部隊發動槍擊,總共打死打傷了我軍47人(數據來源為鄧禮峰《1962年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簡史》)。

我軍的一忍再忍,卻被印軍視作軟弱無能。從10月17日到18日,印軍在中印傳統邊境線的東、西兩段,對我國防線展開炮擊,毀壞我國邊防陣地設施無數,傷我國邊軍戰士極重。

接著在10月20日,印度軍隊大規模向我發起正式進攻,企圖以戰爭的形式,將邊境周邊的中國領土侵吞為其所有。

其實從當年6月起,印度就屢屢在邊境集結重兵,多次對我方發起小范圍的沖突,侵占我邊境領土。中方早已忍無可忍,我國駐邊部隊應中央軍委的決定,早已經提前進入了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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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奔赴前線的解放軍戰士們

我軍進入戰備狀態,是為了以防印軍大規模對我發動攻擊,并不是如印方所宣稱的,中國要對印度主動發起侵略戰爭。

毛主席和所有軍委領導,都不希望這場邊境戰爭真的打起來,因為真打起來了,兩方只怕都會深受其害。

出于這個考慮,此前,毛主席還讓周總理積極同印度總理尼赫魯,就中印邊境問題盡可能地通過和平談判的方式解決,不要動兵,盡量不要動兵。

尼赫魯一上來張口,就是要中國把原屬于中國的,卻被英殖印度時期通過非正常手段所侵占的領土,全部還給印度。簡直欺人太甚,哦,不對,是欺國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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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955年,周恩來總理出席萬隆會議,與尼赫魯交談

可是周總理依舊態度平和,仔細地給尼赫魯講了兩國的地緣歷史,又回憶了這幾年兩國的友好往來經歷,還對尼赫魯執政時期的所作所為給與了高度評價。

尼赫魯聽得很順耳,然而他是帶著野心來的,怎么可能放棄自己的作戰計劃?

果然,尼赫魯回國后,轉眼就對兩國邊境大展拳腳。

在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期間,周總理又幾次三番地親自給尼赫魯寫信,口吻依然溫和冷靜,提出希望兩國政府不要動兵,盡可能通過談判的方法來解決邊境爭端。

然而印方欲以“麥克馬洪線”為新邊界,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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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麥克馬洪線與我國國界的地理位置示意圖

尼赫魯在一次次收到周總理的親筆信后,非但沒有理解周總理的良苦用心,反而以為周總理這是在有求于他。

在尼赫魯看來,中國是真的沒本錢打這場戰爭,才屢次寫信求和,于是更加堅定了“印度必勝”的念頭。

就這樣,因為我國的一次次大度讓步,印方反而越來越肆無忌憚,終于在10月20日正式對我國邊境發起了大規模進攻。

如此,對于我方來說,解決方案只有兩個字了——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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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962年,我軍反擊印度侵略者戰斗場景

10月20日,我邊防部隊對印正式開始大規模反擊,國內同時進入戰備狀態,準備隨時支援西南邊境。

在東段,西藏邊防部隊集中起了優勢兵力,對敵軍在克節朗地區的進攻部隊,先從兩翼展開攻擊,其后一部分兵力迅速迂回至敵方側后,對其進而分割包圍。

我軍以局部的優勢兵力各個擊破,在極短時間里便把不可一世的印度軍隊,打得大敗虧輸,連續攻下了槍等、卡龍、沙則、仲昆橋及章多等地。

其后,我軍兵分五路,在25日直插印軍后方基地達旺,以印軍難以匹敵的戰力,全殲印軍第7旅,收復了大部此前被印度侵占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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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印軍第7旅是印度“王牌”部隊,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

在西段,新疆邊防部隊的表現絲毫不亞于西藏邊防部隊。

我軍利用敵人據點分散、鋒線寬闊、間隙較大的弱點,快打快轉,逐次以優勢兵力快速攻堅拔點,全殲了侵入加勒萬河谷和紅山頭地區的印度軍隊。

新疆邊防戰士,從喀喇昆侖山到岡底斯山,連續轉戰千里,拔出了印軍據點37個,讓西段邊境頓時徹底澄清,一改既往我方駐守所在附近,必有印軍據點相伴的狀態。

28日,中國邊防部隊接受上級命令,暫時停止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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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962年,中國邊防部隊指戰員們歡呼慶祝勝利

就這樣,我邊防部隊僅僅用了九天時間,就打破了印度所謂“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幻夢。

并且讓尼赫魯清楚知道,印度軍隊面對的對手,是歷經百戰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從英國殖民者手里茍延殘喘獲得了解放的印度及其印度軍隊,是不夠看的。

對于這個事實,印度人民當然是不接受的。特別是尼赫魯,他怎么會相信,已經在自己手里發展起來的印度軍隊,面對窮苦不堪的中國軍隊,竟然會輸,而且輸得這么迅猛!

這時候的尼赫魯被打擊得“鉆牛角尖”了,對于我方暫時停下反擊的示好舉動,就是忽略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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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時任印度總理尼赫魯

我方罷戰示好,還是希望印方能與我國和平解決邊境問題,不要再把戰爭擴大化了。

可這時候的印方當局完全喪失了理智,不僅對我方的提議再次拒絕,更是做出了一番破釜沉舟的舉動。

在尼赫魯的宣告下,10月26日,印度進入“緊急狀態”,并成立“應付緊急情況”的新內閣,在印度國內大肆制造反華輿論,迫害華人華商華僑,封禁中國開設印度的所有政府、商業機構,驅趕中國記者。

同時,迅速從民間招募兵員,擴充軍隊,要和中國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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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印軍開赴前線

11月14日,印軍再次發動全線進攻,此次發動進攻的規模相比上次要大太多了,看來尼赫魯是真的想要一雪前恥。

可是我軍在印軍有所動作的時候,也迅速調集了更多的作戰力量,所以這一次印軍還是只有挨打的份,完全沒有勝利可言。

在這次戰役中,東西兩線主力部隊,聯合其他邊防部隊,找準機會迅猛出擊,收復了吉莫山口以北的所有地方,掃除了班公洛一帶的全部印軍,把戰線逼近了中印傳統習慣線。

按理來說,我邊防部隊這時候應該趁勢前突,至少得把印度軍隊打疼,讓印度在接下來10年,再也無力對我邊境有所圖謀。可在11月21日,中央便宣布:全線停火,主動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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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被解放軍襲擊的印軍縱隊,坦克正在起火燃燒

所有戰士都聽從了命令,咬牙轉頭北撤。可是從那時不時轉回視線的兇狠一撇中,還是能看出他們對于印度軍隊的怒與恨依舊沒有撫平。

是啊,怎么能撫平呢?

在十多年里的兩方對峙中,我方總是受氣的那一方,多少戰士為了祖國利益,忍受著印度軍隊的無理挑釁。

印度士兵屢次對我邊防戰士動手,我軍戰士在被迫反擊時,也得收著力量。可印軍卻是不管不顧,盡朝著我軍要害動手。

風霜雨雪戰士們忍了,孤寂乏累戰士們忍了,無數挑釁戰士們忍了,可每當看到有戰友倒在身邊,那是真的無法忍受,然而為了祖國,還是死死壓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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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向中國軍隊射擊的印軍

而今終于有機會一雪前恥,可是只是把印軍那些強盜打了三拳兩腳,完全無法把他們心中那種憤怒與仇恨撫平。

可只要是為了祖國,為了這所有邊防戰士心中最根本的支撐,他們寧愿吞下所有不平。

這場戰爭就此告一段落,那中間的各種權衡,多方利益的牽扯,似乎可以說出太多太多。

可對于邊防戰士這個群體,我覺得關注度還是不夠,我們總想著大局,總想著風云人物,總想著那無數出現在上級書案上的赫赫戰功,卻很少想著那些赫赫戰功背后的一個個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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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解放軍主力部隊向中印邊境進發

他們想打這場戰爭嗎?可能有人會說,軍人的命令就是服從,戰士的想法不重要。可這樣不就和國民黨一個德行了?

但我黨不是這樣的,他們會認真聽取戰士們的心聲,哪怕最后的結果和戰士們相違,也會在戰后為戰士們分析利弊、說明緣由,對于戰士們的所想所思是無比重視的。

在最初到達邊防崗位的時候,我覺得他們肯定是想著和印度友軍和睦相處。

可是隨著一日日的相處,印軍卻把我軍的寬容大度當軟弱無能,動輒試圖挑戰我軍底線。為了祖國,我軍戰士一忍再忍,早就想滅滅印軍的囂張氣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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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962年11月,我軍正在擦拭把自衛反擊戰中繳獲的大批印軍武器,準備交還印方

因此,我覺得從情感上,他們是想打這仗的,可是從理智上大概沒那么想。畢竟一打起來身邊的戰友,就不像原來那樣一個個隔三差五的死了,而是眼看著一片片的倒下。

西藏和新疆兩個軍區的政工人員,對于戰士們的所思所想無比清楚,因為那也是他們自己的心聲。

中央領導們都是從艱苦歲月里一步步走出來的,他們也曾經當過小兵小卒,非常清楚戰士們的心理。所有人都盡可能理解對方。

而這一切忍讓、寬容、體諒,甚至憤怒的出發點,都是我們最可愛的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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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印兩國士兵在邊界上對峙

是的,軍人就是這樣,一切都以祖國為先。

只要是為了祖國,所有邊防戰士都會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青春,包括歲月,包括生命。

向所有守邊戰士們道一聲: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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